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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九月的乡村对话

时间:2018-10-08 15:54来源:未知 作者:admin 点击:

周天红


九月的乡村是农事忙碌的季节。忙里偷闲,在田间地头或田埂或高坡,静下心来,与乡村进行一次内心的对话,也许,那是心灵的一次真性情的洗礼。

书上说,九月有“白露”和“秋分”两个节气,九月又别称菊月、授衣月、青女月。白露是指晚上空气中的水汽开始在草木上凝结成为白色露珠的意思,表示从此以后天气转凉。秋分是指平分秋季90 天的日子,这时白天和黑夜几乎等长。至于那些别称是怎么来的,闹不懂,大概与菊花和农事习俗有关吧。要说到农事,九月的乡村可有不少的事儿。九月,天气由热转凉,多秋雨,水稻得抓紧收割回家,趁着太阳晾晒干了入仓入库,避免发霉发芽;要及时抓好小麦、油菜、蚕豌豆等的种植,适时播种油菜等冬季作物;大棚蔬菜瓜果要重点管理,通风降温避雨,加强肥水,保花保果,还要抓好成熟蔬菜采收。农村田间地头,处处是忙碌的景象。乡下人就这脾气,闲不得,过日子就得忙。

于我,对于九月的乡村总是怀揣着美好的意象,充满着向往的情怀,如同欣赏一幅自然安逸的图画,面对着风光旖旎的情境,久久地沉醉于自我迷恋的空间,感受牵动心灵的回应。九月里来,等到山沟深处的枫叶红了,大山里头的白云深处,就是我们幸福的乐园。一群十来岁的孩子,从学校放学回来,匆忙地在家里吃过饭,一起上山里开展属于自己的秋收。那些野山果、野菜花、野菊、野甜草,每一样都可直接入口,一种清新芳香而又微甜的味道,让人久久难忘。

在离村子更远的地方,是一大片茂密的老林子,隐藏在白云缭绕的深处。从村子出发到那里起码有十几里的路程,那个叫莲花沟的深山高岭,山势逶迤,溪涧环绕,森林茂密,林深苔滑,充满着神秘的色彩,曾经唤取过自己强烈的好奇心。听老人讲,那里的一个深潭里,九月时节,曾有水莲花开过,香气诱人,要是有人见着了,那是大福大贵的。这事儿,谁不想呀。当年纪稍大一点的时候,等到每一年的九月,都会邀约五六个兄弟伙伴,带上柴刀、布口袋、竹蒌子之类的工具,沿着幽深曲折的石砌路,趁早出发,爬坡过埂,结伴前往。小溪深沟到处都是,没见着深潭,更没见着开放的水莲花。到是四处可采摘成熟的山柿子、鸡爪梨、酸草果之类的野山果。有时候运气好,顺便还可采一些野蘑菇、野山花、金钱草、野川贝草之类的中药材,上学时顺便拿到乡场上的供销社卖了,换些钱再买些糖果吃,或是在场头场尾的地摊儿上买几本连环画之类的图书翻翻,那日子就过得有精神头了。

每一个童年都有值得回忆的快乐。九月的山间田野,总是充满着神奇的诱惑,蕴含着无尽的欢乐,浸入自己曾经贫穷的骨骼里,带来永远难以忘怀的记忆。现在回想起来,那时的乡村时光,尽管缺衣少食,温饱无着,物质匮乏,生活相对贫困,但精神世界还是富足的。那怕一本连环画,一个简单的游戏,一次田野山林间采野果的过程,都是快乐无比的。

九月菊花黄。常记起,每年的九月,娘把那些菊花采摘进屋,一朵朵摆在簸箕里,放在阳光下仔细的翻晒。娘从屋角里取出一个大口袋,把晒干的菊花小心翼翼地包好,等三六九逢赶乡场的时候,再背到白合场上的药材收购点卖了,换些小钱补贴着家中。对于娘来讲,每一朵菊花都是她的每一朵希望。后来好多时候,我想,这也许也是我喜欢九月的理由之一,我一直相信在自己所走过的每一个九月里,那些盛开的菊花都不会是相同的,它们身上都带着深深的含义。当我看见菊花时,我很想知道,这些生意盎然的菊,在白露的枝头,悄然苏醒后,然后热烈盛放,难道是为了告诉九月,它们来了吗?它们为何而来,为谁绽放,以至于要走过秋分,历经寒露?究竟是不是,已不重要了,我只记起娘在九月里晾晒菊花的身影。如今,娘已老了,不能再上山采摘菊花,我不知道她老人家对菊花的记忆是否还是那样浓烈?

又一个九月,又是菊花朵朵满山遍里开黄的季节。秋来陌上,野菊娉婷,白露为霜,在这样一个菊花盛开的日子,当一朵菊花与一滴秋露清澈相逢,我看见了它们,宁可抱香枝上老,亦不随黄叶舞秋风。遇见,没有禅意的开始,亦无须禅深的结局。流年不惊不扰,隔着盛世红尘,谁与我生在云端。

九月,与乡村、心灵以及那些忙碌的农事进行一次对话,静,只有静下心来,才能看见收获和土地下固守的根。(作者系四川省泸州市文学爱好者)

 


(责任编辑:枣庄市中新闻网)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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